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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 石头羊 5681 2019-11-24 19:51

富察尔济:“随便问问,我还以为按你平时的样子绝对不会吃亏来着。”

段鸮:“这种不吃亏,送你好不好。”

富察尔济:“哦,我不行,我是良家妇男,从来不干这种事。”

某个‘良家妇男’的话,‘段不吃亏’听了也没搭理他,但就在富察尔济也以为段鸮不打算正经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时,对方就这么盯着他毫无预兆地开了口。

“我不要,是因为我不想和巴尔图随便找来的人在洗澡的时候‘勾肩搭背’。”

说着,注意到富察尔济在听,段鸮也干脆盯着他继续往下道。

“我只想和我真正感兴趣的人‘勾肩搭背’。”

“只有我对那个人已经产生了兴趣,我才会去想,也才会去做,才会和他去做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这个理由充分了没?”

“……”

这个回答还挺段鸮的。

既把自己的真正想法挑明了,却也顺带直截了当地解释前一个话题。

富察尔济坐在一旁听了不知为何没做声,但气氛好像有点不同往常,所以他半天才来了句。

“行,充分,很充分。”

这一刻,两个人都没再往下说话,耳朵却不可避免地都是外界发来的声音。

这有点像不懂事的少年人才会一起干的,说来是很正常,却也有一丝说不出不便于说出口的隐秘和变了味的坦然。

数日来的交托生死,让他们俩之间多了不少默契,却也和从前一样,甚至多了一些什么。

对此,在他的身边,富察尔济也感觉到了段鸮这会儿暗流涌动的情绪。

可比较白天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这一次他俩的样子看上去可一下子正常多了。

过程中,他们从一开始的,再到最后睁开眼睛盯着话。

最冲动的时候,甚至有点忽然想彻底放纵一下,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来自于骨子里的自律,理智和冷静令有些事情战胜了其他。

而直到,脑子里的幻觉全部消失,布上冰冷刺骨的水从脑袋上下来,二人方才浑浊一片的脑袋瞬间都清醒了一点。

眼前,依旧是阴森黑暗,潜伏着无限危险的太平府监牢。

卧底任务还在继续。

手上是冰凉的水珠。

身后的汗却也好像还没消失,但精神上却似乎得到了莫大的松弛。

好像,心情莫名变好了一些。

黑漆漆的四周,难得不在这种无聊的事上分高下的他俩都有点难得释放个人压力地抵着墙,却不太想说话了。

半晌,等感觉着冰凉的水珠落在胸膛上。

两个的家伙才各自带着丝放松,和往常那副样子一样倒着休息了一会儿。

也是这一番折腾,他俩都消停了,重新回到今晚一开始出来的目的,两个人才正经地说起了这四五日以来的正事了。

第二十八回 (下)

初九

子时

太平府监牢二层通道口。

因为时隔多日终于能背着那群天天像野兽一般群居的囚犯们放松了一把, 接下来两个人办起正事来的效率都高了许多。

二人的气氛难得都还算放松。

虽在说正经事,却各自很冷静有条理。

此刻, 他们俩人正隔着点距离一块坐着,用背抵着通风口的墙面上,盘着腿一起低头说话,二人头顶的位置是一个凸起的转角口左上角的盖斗板, 正点着一小块用火纸燃烧的火石。

“我之前和杀婴蔡整整聊了三四天, 简直快把半辈子的天都聊完了。”

此刻, 一头发辫解开而散落着, 嘴里咬着根细长绳子的富察尔济在用手抓着头发一边和段鸮往下说。

他的头发很长,蜷曲柔软的发丝一旦散落下来就很难收拾, 将整个结实健壮的背肌线条都盖住了, 等潦草地一把扎起来,他那只极富男性力量感,一度掌握着智慧强大魅力的手张开着。

另一只掌心里依稀是块什么东西,在用手指摩挲上头光滑的的纹路。

目及之处,外圈呈蓝色火焰的火石像这黑夜中的一盏鬼火。

照在两个人的面颊上,有种既明亮又有种冰冷感。

这是方才用水擦完身后的富察尔站起身,抬起一只手借着底下流动的气流去凑近了点燃的, 点完他就甩了下手坐了回去。

火纸和火石都是从那帮闲散犯人那儿讹来的。

在四面通风有足够气体通常的环境下,这一点非常散碎的明火石是可以燃烧以供照明很久的。

底下囚室的狱卒们不会发现这里的亮光, 火纸燃烧后也不会留下痕迹,但这模模糊糊的火照亮了通道口的一点番外。

入口之处,让两个人能正常地沟通和交流眼前的线索。

“那套到有用的话没?”

在他身旁, 同样正在说话的段鸮身后的墙面冰冷地贴着他腰上的老虎纹身,让他整个人真的像一只进入了短暂休憩状态的林中虎。

他的血性,他的凶狠都隐藏在身体深处,却也在这一刻才会在富察尔济面前低低地发出慢悠悠地嘶吼。

“大多数还是关于国泰的死的,主要也是他们的个人猜测,不过,司马准送进来的尸检结果怎么说的,国泰的死真的是因为金属中毒?”

“嗯,不出意外,国泰生前应该是患有金属中毒,这可能也是他被监牢的狱卒们单独隔离不想被人发现的原因。不仅如此,那个囚室被菜油焚烧却没有明显的燃烧痕迹也可能是他身体里的同一种金属过量所故造成的。”

“具体说是什么金属了没?”

侧着头看向他,阴影落在高挺鼻梁上的富察尔济问着抬手揉了揉自己披在肩膀上湿漉漉的几缕掉下来长发回答道,

“铜,还有少量的铝,但主要就是铜过量。”

一只胳膊搁在膝盖上,任由这会儿快半干了的辫子垂在肩膀上的段鸮也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回答了他。

“铜和铝?”

铜和铝这两个词一出现,恰恰与之前他们在拾壹号囚室还有槽口中所寻找的可疑线索对上了号。

但这个结果,恰恰也是段鸮昨夜后来沉吟许久得出的结论。

在此之前,段鸮今晚决定冒着风险将富察尔济叫出来就是为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白天上次在里头出现的那个线人已将之前关于拾壹号囚室内发现的三间物证交给官府去做了进一步的尸体对比。

段鸮上午从槽口出来就已将结果拿到了手,而其中大致有三点是目前已知的。

其一,他们在拾壹号囚牢泥土床上所发现的那三根携带着红色皮屑的枯黄色毛发。

根据官府那边的尸检比对,这三根毛发中均由仵作检查出了金属含量。

可之前太平府第一次的尸检中却并未提到国泰是因为金属中毒而死,所以监牢内部肯定是就国泰的死因有所隐瞒了。

而结合监狱内那帮犯人口中红色死人的说法,还有他们找到的国泰的毛发上的皮屑,这个死者死时被烧毁的状态很有可能是皮肤通红。

一个正常无重大身体疾病的成年男子。

要造成死亡时就已经程度非常明显的全身性皮肤发红,无非两种情况,那就是疾病或是火场高温所造成的。

但联系那间囚室内火势并未扩散,甚至于只烧到了泥土床周围一圈这一点,就不像是火造成了国泰的红皮状态,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红色,是他生前就已经所造成的病变。

能使人中毒的剧毒红色金属,这个线索是明显且清晰的。

可实际据大清律法所载,自世祖皇帝开始,本朝设有的官府开采明目中,各类矿石金属中能致人中毒且患病后皮肤发红的无非两种。

一为铁,二为铜。

可铁本无毒,燃点也并非完全不可燃烧。

反倒是铜,是无法由明火点燃的一种重金属矿物,而在更早的一些州府记载中,关于百姓开设作坊的炼制铜器,一直有着明确而详细的文献记录,那就是私铸铜器的这一类民间手艺人本身是有极高的死亡率的。

结合第二点,也很有可能就是当时拾壹号牢房为什么被人淋满了菜油,却除了尸体表面根本没有引起更大的火灾。

“因为国泰死于铜中毒,当时铜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致使他的尸体皮肤从头到脚发红,且在死后都无法褪去像个地狱鬼,这也导致了当夜想毁去尸体的人只想解决掉麻烦,却发现铜的燃点过低,无法毁灭尸体,这才引出了后续的菜油焚尸和国泰之死之谜。”

段鸮这么回忆着,也同富察尔济说起了自己目前的猜测。

只是,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

那么现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来了。

国泰一个自半年前开始就关在监牢之中的死囚,怎么会和天天和铜有直接接触,最后造成了皮肤铜中毒死亡,还会被人想尽办法隐藏住这一真相的呢。

“就像你说的,人的皮肤在直接接触熔断后的铜后往往不到数月,就会发生病变,发红就是最明显的一个症状,所以,国泰这个人在牢里接触铜,不止是短短数日,而是有一段时间了对不对。”

听段鸮将秘密送出去证据和尸检结果对比的事情说完,一直撑着头在听,却也在低头思索着什么的富察尔济突然说道。

“对,应该是至少在半年以上了。”

段鸮也跟着回答。

“你觉得这件事和巴尔图那伙人的关系大不大。”

富察尔济用手顶着自己鼻梁骨就这么突然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或许有关系,但后面应该还有一个幕后的人存在,我觉得巴尔图并不具备主动杀国泰的动机。”

“嗯,为什么这么说。”

富察尔济又扭头一副在听的样子问段鸮。

“巴尔图上回和我说,要等到‘时机’成熟,带我见识一下监牢真正的秘密。”

段鸮这么想想又继续说道。

“他这个人一直很警惕,也对你这样从外头新来的很防备,照理不该那么快相信我,哪怕我再主动奉承他,还有帮了他一次,也不该这么着急,所以我有一个猜测,国泰的死和他有关,却并不由他主导,甚至他还很需要一个新的能尽快帮他的手下出现。”

“可巴尔图手下那么多人,为什么会需要一个新的手下。”

“我猜,那些顶着不同外号的手下应该每个都有自己的用处,不能随便替换,所以应该是什么人的消失造成了他会这么快盯上我。”

“……”

“这里是监牢,除了被押送处斩,并不会有人提前消失。”

“所以,巴尔图有极大的概率,其实是在因为国泰的死去而着急而害怕,所以才找上我。”

不得不说,段鸮这一席靠在墙边面无表情话说的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他将自己完全地置身于上一个死者曾经处于的位置危险中,却又能很清楚很冷静地把自己如今面临的处境,每一个地方都分析的很清楚。

可这么一说,他脑子里其实也想起了那个四分二的长相。

在此之前,段鸮并没有说从这个‘四分二’的身上发现过多地类似疑点证据的东西。

但是此刻说起来,他却有了一点莫名其妙的直觉。

那个四分二也是个病态的黄毛。

而且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枯黄干瘦的长相,往常巴尔图对那帮打手都是吃酒吃肉的,但那个四分二看着活蹦乱跳,却胸骨凹陷,常常是一副吃不好的饥瘦模样。

“巴尔图手下所有的人都在用一种奇特的代号做代称,这可能就是他们本身所承担的‘职责’,就像你说的,国泰死前曾呼喊四分六,那可能不是在叫某个人,而是本身代表着一个暗号。”

“而从外表情况来看,那个四分六,其实和国泰的情况也很相似,不过他还没有到中毒的阶段。”

段鸮想想却也开了口。

“所以,也许是国泰的死使他们有了某种防范,他还没得上,但他身上确实有金属重度早期的症状。”

富察尔济闻言回答。

“但杀婴蔡也和我说过,国泰以前是巴尔图的手下,但是在被隔离到拾壹号后不久,他就死了,这一方面是因为病发,还有一个可能你有没有想过。”

富察尔济又道。

“什么可能。”

原本盯着通风口顶上的火光,段鸮侧过头看了眼他又问道。

“那个便桶里残留的少量血迹,和我们在入狱那一天看到的那个杀妻犯想藏银子带进来的遭遇,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件事给人的感觉很眼熟。”

富察尔济说着还用手指挑了下那火苗和他一起回忆了一下。

可接下来他嘴里这话却让段鸮一下想起了什么,又眼神变沉了一些。

“当初在我们前面接受狱卒检查的杀妻犯只是想带了十俩银子,就当场夹不住流血不止,世宗年间,户部所定下的银两计算为一斤为伍佰玖拾柒克,一两就是叁拾柒克,十两银子多沉,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所以一个成年男子是无法用身体夹带那么多银子的,因为在第一关可能就过不了。”

“但与此同时,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铜比银密重小,所以同样大小的铜块,是可以由身体夹带进监狱的,只是到底次数过多,也会造成内痔,这也是为什么国泰会得上这种病的一个缘故。”

“他或许在帮人运铜,或是某种特殊的铜制品,甚至不止是铜,还有别的东西,这是一个秘密的营生,或许只存在于太平府监牢内部,外人无法知道。”

“……”

这一说法,和他们之前在拾壹号牢房中所发现的第三个证据刚好对上了。

段鸮能完全清楚富察尔济的思路,但却依然有着一些没解开的个人思索,可既然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两个关键性的东西,那就是铜和铝。

“你是说,他们在往返利用犯人运铜和铝,那些槽口犯人们平常用的铜勺和铝勺就是运进来的?”

“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一层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二人脑子里关于此案的思路瞬间就清晰了起来。

一直以来,槽口中会给犯人们使用金属勺子的谜题暂时似乎被解开了,但后续的疑问就又来了。

但为什么国泰会往监狱里运铜和铝等轻金属,那些,具体又是运到这儿用来干什么的呢。

那个秘密营生又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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