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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 石头羊 4921 2019-11-24 19:51

对此,知道他在正事上一贯这样。

当下这情况也容不得二人分心,所以他们就先一块辨认起了面前的犯人来。

眼前,那一条胳膊被拗断了的杀人犯被摁在地上, 黑布套掉在地上,却是个生面孔。

方才发狂奔跑的马车被迫停下,这人被一拳打翻在地。

从衙门现有的数名犯罪嫌疑人的面部结果辨认来看。

虽他身上也有那属于神秘犯罪组织的花背青蛛的纹身,但他并不属于,此前正在被全府通缉的一男两女中的任何一个。

倒是段鸮回忆了下,随后随后根据他的五官中有一下巴上的痦子辨认出了。

这人就是杨人贵此前在口供中提到过的小杨氏的干哥哥。

有关这个人的真实信息,之前衙门在杭州府怎么找都找不到,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形下落网了。

“刁兴?”

段鸮这句语调极为冷静的问话,那浑身一抖又被摁在地上的凶徒似乎是喘着粗气又想反抗。

“果然是你。”

这话落下,人在前头的段鸮从正前方反手绞住他的两条胳膊,而容不得多等的富察尔济则身子直接从窗口探进去,又搜查了一圈内部。

内部黑洞洞的马车里,除了车辕上固定着拴好的缰绳。

就只有一包用绳子和纸扎好,写着一个茶字的‘陈茶叶’和一些充作包袱行李的杂物。

那包‘陈茶叶’打开来,确实是纯度极高的麻叶制品。

这人方才应该就是用这个吸引了瘾君子杨人贵的注意,以此引诱对方完成二人在街头的短暂交易,并下了杀手。

此外,富察尔济在这马车里一阵翻找,还找到了除了这包现成的麻叶外,这人放在马车包袱里的三张大额银票,两本名为《九章算术》的印刷物,一封已拆开的信和没来得及封口的信件,以及被压在最底下的算盘。

那银票和信件摆明了就是给同伙的了,因富察尔济随后拆开后,也见对方信中用一行行书写了两句话。

“将所有‘包袱’都毁了,莫要留下。”

所谓的将‘包袱’都毁了,怕是‘上家’给予这杀人犯的指示,因此,在下方的回信中也写了两句回话,分别是“知道,”‘没事’。

这两个暗号一般的来信和回信。

之前也曾出现在福建商客证词中那个福建女子曾经对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中。

但不得不说,那把车内唯独留下的一把奇怪的算盘却令富察尔济不由得多注意了两眼。

而一把抓起来拨弄着辨认了下,富察尔济只见那些珠子从第一颗‘一’开始,赫然着‘二’‘三’‘五’‘七’四个数字。

“二,三,五,七?”

口中不由得重复了下,不知为何,富察尔济总觉得想起了什么。

到此,也明白这该是重要的物证了,人仰躺在这马车里头想了下的富察尔济没耽误事,又一个翻身撑着马车顶跳了下来先去找段鸮回合了。

也是二人这一块下来的功夫,方才杨人贵街角的地方也有动静传来了。

“——让开!都让一让!快点想办法先救人!”

这声音,他俩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

案子还在查,谁也不得放松,所以就先一起回官府了。

丑时。

围拢着大量起夜围观的百姓的街头,当街被利器刺穿胸口,又被马车碾压而过的杨人贵被连夜送往了医馆。

一路上,所有人都试图用最快速度救下这瘾君子的命,只可惜,未等到及时送医,这脑壳碎裂,胸口也一下子被利器扎穿的瘾君子就死了。

说来很不可思议。

那杀人犯方才一下刺穿杨人贵胸口的并非是什么尖刀匕首。

而是一根空心的竹管。

在那根被丢弃在现场的竹管中,随后赶来抢救病人的郎中在检查之后才发现注入了残留的一点麻药。

这麻药纯度极高,放在平时是救人治病的东西。

但因杨人贵本就身患癌症,肺部凹陷,这一扎下去肺膜破裂,心跳过快。

浓度极高的麻药回流注入胸腔,流动过快的血液涌上头颅,当即就不治而亡了。

加上,那马车车轮碾过他的身体和头颅时,直接将最后一线生机也掐灭了,这杨人贵到此到底是不明不白地咽了气。

当杭州府的众人亲眼目睹杨人贵死前狰狞的样子和这残忍至极的杀人方式,也是集体沉默了。

杨人贵死了。

除了现在也半死不活的小杨氏,和明空村那个半封闭的村庄,再没有人能揭发这麻叶案背后隐藏的真相了。

眼下,唯一指的庆幸的就是那个被抓住的杀人凶手了。

夜半,升堂的锣鼓敲得四面八方震耳欲聋地响。

衙门内的一根根火把点的通红。

被富察尔济和段鸮在街上合力追凶才拿下的那个杀人犯,一路就这么被捕快们扭送回了衙门,一路上,这脑袋被摘下黑头套的男子都古怪地低着头。

他最终没有能跑得掉,相反,还被富察尔济和段鸮给一起在逃跑的路上给抓住了。

这人脑门和嘴角上的伤口,都是方才和富段二人动手时留下。

眼下,人已经抓回来了,就是走流程的审问了。

囚牢中,那杀人犯的身上的一件破落单衣在极混乱下被扯得七零八落,一双手上也残留着方才杀人时留下的鲜血证据。

只是抓住了这个人,也未必就能说这案子到此就是告破了。

因为很显然,这人并不像是主使者,相反,从他接下来一系列的行为举止,此人倒更像个被当枪使了的卒子。

按理说,杀了人都不会说一点都不慌张。

这人的脸色一眼看过去也很是不好,一直呆呆地望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肢体行为也是反馈了他完全没准备好的内心。

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行凶的老手。

加上,据线索中只知他叫小刁,籍贯不详,和小杨氏以往结识认了兄妹,替小杨氏往上家拿麻叶。

他的具体上家到底是什么人,就和这案子本身一样神秘。

在此之前,富察尔济和段鸮不是第一次接触此类涉足案件,还疑似身背案底的人士了,因江宁爆炸事件中的‘皖南人’团伙和主犯王田孝,杨青炳也是这一类人。

这伙每一个身上都是花背青蛛纹身的人,就像是同属于一个背景危险而强大的犯罪组织一样。

和段鸮记忆中的五猪人一样。

不仅仅是每个人的出身过往都十分神秘,有着不同的分工,还统统有同一上家共同管理着,并且中间还存在着一个十分成熟且完美的利益链条。

针对此事,接下来这个男性杀人犯的口供却也证明了这一点。

因他直接了当地向官府承认了,他就是小杨氏的干哥哥的小刁,之前就是他一直向夫妻俩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货物’。

至于他自己为什么要杀了杨人贵,道理也很简单。

因为他说怕败露自己,所以就杀了人,根本和什么他身后的幕后组织没有任何关系。

“谁让你动手杀他的?你的幕后指使又是谁!”

“没有…主使,都是我一人所为。”

“没有主使?那你何至于杀人灭口?”

“因为杨人贵夫妇他们都见过我,我不想他供出我的身份……”

这口供,想也知道绝对是在撒谎了。

对这伙恶徒,忍无可忍的金若云‘碰’地一下拍了下眼前的桌子,因半夜地在这儿审人,精神状态也是极度紧绷着。

他不相信这个人会没有任何人主使就做下杀人的恶事,偏偏这个姓刁的杀人犯却也态度极恶劣,只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一句实话。

‘花背青蛛’。

这伙人到底躲藏在何处,又到底将那些害死人的麻叶藏在什么地方,这成了一个谜团。

可显然,这起案子的真相远没有被揭露。

其一,就是在双人信件中所提到的‘包袱’到底是什么。

从此前案情角度的推测出发,这个‘包袱’最有可能指的是这一伙人藏匿在临安县内的大批存货,因为明空村一直是这伙麻叶贩默默埋下一个的中转和销售渠道。

加上,杨人贵死前也曾经说过,每隔一段时间,崔二哥和花姑子就会来,他们来时,大明空寺就会半夜敲钟。

钟声背后,除了这个团伙本身隐藏的重大秘密。

另外也可以证明一点,那就是此地必定还留着大量的麻叶制品,

可此前官府已经挨个搜过有最大嫌疑的明空村和大明空寺,均没有发现任何藏匿麻叶的迹象。

那么问题来了。

麻叶制品,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处理掉的东西。

任意的焚烧,销毁和寄存都有可能引起官府的注意,那么这伙犯罪者口中的现货,和要想办法设法毁掉‘包袱’到底在哪儿?

其二,就是关于两次出现的奇怪数字‘二,三,五,七’和福建女子那句暗语般的口诀到底是什么意思?

丢二留二,丢三留三,丢五留五,丢七留七。

这一句神秘的口诀。

这成了一场官府和罪犯之间的智力博弈。

过会儿,鸡叫声响起。

东方大白,天一彻底一放亮。

今夜,其中一名瘾君子杨人贵在街头被杀死,和麻叶贩刁兴被捕的消息如何也藏不住了。

所以接下来的这段与生死有关的时间,还身处于杭州府的每一个人都不可能闭得上眼睛睡得着。

寅时三刻。

外头每晚固定的梆子声开始响起。

“咚——”

第一下响起时。

月光打下的杭州府县衙内,金若云和一众杭州捕快们彻夜未眠在脸色难看地封锁消息,搜索犯罪者面孔的身影正印在窗户上。

夜色无声。

今日已经是十二日凌晨。

而距离案件被接手的十一天前,也已经又过去了整整七天,在此基础上,此案若是还不破获,那么这个还有残余成员的团伙极有可能在明早得知刁兴同样被捕后,而直接销毁‘包袱’。

这些即将被‘销毁’包袱,是能证明天目山明空村是个毒村,而这伙麻叶贩子犯罪的最至关重要证据。

一旦没了,就什么都完了。

这个时间,距明早杭州府的天亮还有不过三四个时辰。

之前曾帮忙送走人的某个生灵,却也依靠着此前章佳阿桂从临安离开时,带走的那块黑穗子玉找到这儿来的。

“——!”

那低昂的鹰叫声,又一次在耳边毫无预兆地响起了。

在此地已等了一晚上富察尔济从黑暗中猛地坐起来,又一下翻身,靠坐在危险的窗户边沿上。黑暗中有一个类似鸟的影子在对面屋顶。

它来的无声无息。

二人却像是早认识彼此一样。

见状,一个人盘腿坐在这上方的富察尔济枕着自己一条胳膊,朝着窗口往下望。

却见,那只上次出现过一次的海东青率先飞下来将爪子落在窗沿上。

等将嘴里叼着的玉远远地还给他,后才因为他的口哨声而扑腾着翅膀停在了他的黑色指套上,注意到鹰还带来了另一件东西的富察尔济却目光停下了。

落在他手中的,是一包同样用纸包被包裹的很小的麻叶。

上面沾着大量恶臭的脏污,有股狗粪的味道。

只是这个东西却不来自于别处,而来自于另一个案件最开始和之关联的地方。

——原来如此。

至此,富察尔济脑子中所有关于此案的线索却也串联了起来。

“咚——”

今夜的第三声梆子就这样响起。

段鸮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衙门囚室内,一双漆黑眼睛反射着这阴暗的光,抱着手望着眼前的栅栏却也一语不发。

在他面前摆着方才没怎么动过的纸笔。

在他的对面,另有一本摊开来的《九章算术》。

上面本是一片空白的,现在却被段鸮标注上了类似一月中每一天日子的数字。

根据那杨人贵口中的大明空寺钟声的规律,和此前他们所住周边客栈的客人们所提供的的线索,推测出大明空寺敲钟的规律。

已可知,在死婴案发生的十一天前,即本月二十五日。

二十三天前,即本月的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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